夏天来的时候,金吉房间里的电暖器收进了角落,换上了一台老旧的落地电风扇。
扇叶是铁质的,转起来的时候会发出咔咔的声响,和日光灯管的嗡嗡声搅在一起,成了那个夏天金吉房间里固定的背景音。
风扇对着床吹,摇头的功能早就坏了,只能固定在一个方向,金吉把风口对着床,说这样睡着凉快。
金吉爸妈又去外地进货了。
这次不是去义乌,是去深圳——金吉他爸说那边有个新开的电子市场,小灵通的配件比义乌还便宜三成。
金吉妈不放心金吉一个人在家,走之前又端了一锅排骨汤放在陶叶家冰箱里,说热一热就能喝。
陶叶妈笑着说姐你放心去吧,两个孩子我看着。
金吉妈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金吉一眼,又看了陶叶一眼,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六月的上海热得像蒸笼。
地下铁走廊里的空气湿度达到了某种令人发指的程度,墙壁上又开始渗水珠了,陶叶家的t恤摸起来总是潮乎乎的。
老王店里的音箱从早放到晚,陈奕迅的《十年》被循环了至少两百遍,歌词含糊不清地从走廊那头飘到这头,和电风扇的咔咔声搅成一锅粥。
金吉和陶叶的性爱在这个闷热的夏天变得日常化了。
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战战兢兢——那晚的雨声和电暖器的橙光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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