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翼柯的公寓在城东那栋老居民楼的顶层。没有电梯,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两层,上下只能借着楼道窗户里漏进来的路灯光摸黑走。
墙上贴满了各种开锁、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一层摞一层,被潮气浸得边角卷起来。
陶叶跟在他身后往上走,手扶着楼梯扶手上已经包了浆的木头,脚下的水泥台阶被无数双脚磨出了光滑的凹痕。
叶翼柯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没有回头看她,也没有说话。
从地下街入口走到这里的二十分钟里,他们说了不超过三句话——“冷吗” “还好” “快到了”。
他把黑色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口竖起来挡住灌进脖子的冷风,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陶叶走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他的背影在路灯光和楼道光之间忽明忽暗。
她发现他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不像金吉那样大摇大摆地晃着走,也不像大刘他们勾肩搭背地横着走。
他走路的样子很安静,像一把收在刀鞘里的刃。
五楼。
叶翼柯在门口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门锁有点涩,他拧了两次才拧开,然后用肩膀顶了一下门框,门开了。
他侧身让陶叶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随手按下了玄关的灯开关——一个光秃秃的灯泡亮起来,照着门口堆着的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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