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翼柯没有坐。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这个角度让陶叶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了他半边脸的轮廓——颧骨,下颌,喉结,都是棱角分明的,但他的眼睛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软得不像他自己。
他俯下身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膝盖抵在床沿边的地板上。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到台灯光在她瞳孔里反射出的两个微小的亮点。
他伸出手,把她额前的刘海轻轻拨到一边,动作比上次在栏杆旁边吻她时更慢,更犹豫,好像他还在等一个他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得到的允许。
陶叶没有躲。
她微微仰起头,眼睛没有闭上。
这个距离让她看到他左眼眶下面那道已经完全淡去的淤青痕迹,看到他嘴唇边缘有一道很细很浅的旧伤口——是冬天干燥裂的。
他看起来比去年秋天老了好几岁,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点亮光,和他第一次在天台上弹那首《地下街的天使》时一模一样。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嘴唇上。这个吻和栏杆旁边的那个不一样。
栏杆旁边的那个吻是很轻的,试探的,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碰一下就弹开。
这个吻不是。这个吻更深,更重,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被允许释放的力道。他的嘴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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