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台上弹那首没有名字的曲子开始,从巷子里她把沾血的纸巾按在他嘴角开始,从派出所门口她张开双臂挡在金吉面前开始。
也许更早——早到第一次在派出所门口他看到那个穿着粉色洛丽塔拎着两颗白菜的女孩站在一群汗臭味的少年中间,用一双厌恶的眼睛瞪着他。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种让他不舒服的感觉是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那是第一次有人让他觉得自己应该变得更好一点。
陶叶转过头来看着他。
她歪了歪脑袋,还是那个动作——和她在派出所门口歪着脑袋瞪他时一模一样,和她在砂锅米线店里歪着脑袋看他吃抄手时一模一样,和她在天台上歪着脑袋听他弹吉他时一模一样。
这个动作让叶翼柯的心脏猛地缩紧了一下。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也是这样歪着脑袋挡在金吉面前,那双眼睛里是厌恶。
现在她歪着脑袋看他,眼睛里没有厌恶了。
有的是困惑,是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柔软,是两道还没学会表达却已经在眼眶里徘徊了许久的微光。
她点了点头。
很慢,很轻,像是在接收一个她早有预感但从未被确认的消息。
不是接受他的告白——她只是确认了叶翼柯确实喜欢她,而她对此没有任何抗拒也没有任何回应。
因为她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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