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时候,叶翼柯写了另一首新歌。
这次的风格和《地下街的天使》完全不同——节奏更快,和弦更激烈,副歌部分有一段反复推高的solo,听起来像有人在漆黑的隧道里拼命奔跑。
他说这首叫《天台》,写的是我们三个。
金吉说这名字还行,没有天使那么肉麻。
陶叶说为什么叫天台,叶翼柯说因为天台上没有天花板。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调弦,语气平淡,但陶叶听懂了。
天台上没有天花板,没有日光灯管,没有地下街永远散不掉的潮湿霉味。
天台上只有天空,只有火烧云,只有夜晚的风和三颗挤在一起的歪歪扭扭的字。
那是三个从不同方向走来的人,同时抵达的一个可以自由呼吸的地方。
十一月中旬,陶叶的十六岁生日快到了。
金吉提前一个星期就开始准备。
他把地下街所有他能进得去的店铺都跑了一遍,从精品店到两元店,从文具店到小饰品摊,最后在一家新开的首饰店里看中了一个音乐盒。
白色底座,上面站着一个穿裙子的小女孩,拧上发条就会转圈,放的是《致爱丽丝》。
他站在柜台前面看了很久,把音乐盒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反复看了三遍,确认那个小女孩裙摆上的蕾丝花纹没有瑕疵,才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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