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转过来。”
贺知娴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地划着手机屏幕。客厅里开着空调,冷气从出风口呼呼地吹,茶几上摆着半杯喝剩的红酒,杯沿沾着一抹淡红色的唇印。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腰间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敞到锁骨以下,露出胸口一片白腻的皮肤。刚涂完的脚趾甲油还没干透,深红色的,衬得她脚背格外白。
“我要带儿子去三亚避暑。机票酒店吃喝玩乐全算上,你直接打我卡里。”
赵建国缩在沙发对面。他今年四十八,穿一件领口泛黄的浅蓝色短袖衬衫——周六在家也穿衬衫,因为衣橱里没有别的衣服。贺知娴去年给他买过三件t恤,黑白灰各一件,他连包装袋都没拆就塞进了衣柜最底层,理由是“穿衬衫习惯了”。他的头发又少了,头顶那块反光的面积比去年大了一圈,剩下的头发贴着头皮往一边倒,像台风过后的稻田。肚子从皮带上方挤出来,皮带扣勒得太紧,把肚子勒成两截。
他攥着遥控器,拇指在音量键上来回搓,屏幕上的体育新闻被反复调大调小。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半分钟——贺知娴说话的时候他就开始搓,搓到现在还没停。
“五十万?”他的声音下意识矮了半截,像被人拧小了音量旋钮,“就几天的话——”
贺知娴终于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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