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得突兀。赵辛远转头看了她一眼,没回答,视线又移回窗外。贺知娴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她换了个话题,语气恢复成日常的平淡:“你爸接了个大项目,整个夏天都要泡在公司。咱们俩先吃几天,周末他可能回来一趟。”
“嗯。”
又是“嗯”。贺知娴有时候觉得跟他说话就像往一口深井里扔石头——扔下去有回响,但没有波纹。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沉默、冷淡、对什么都保持距离。小时候她还觉得这孩子太内向,带他去歌舞团看演出,别的孩子兴奋得满脸通红,他坐在台下一脸平静地看完,说“挺好的”,然后低头打游戏。长大了也一样——不粘人、不撒娇、不分享生活。假期回家,往房间里一关就是一天,吃饭才出来。她问他打什么游戏,他说“随便玩玩。”问他在学校跟谁玩,他说“室友。”想再问室友叫什么、哪个专业的,他已经戴上降噪耳机了。
可他越是这样,贺知娴越是忍不住看他。
晚饭的时候,家里的餐桌。赵建国果然又不在——电话打来说项目启动会开太晚,让他们先吃。贺知娴炒了三个菜: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清蒸鲈鱼。赵辛远坐在她对面,筷子夹菜的动作不急不缓,吃东西的咀嚼声很轻。
她端着一碗紫菜蛋花汤,隔着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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