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到了。」
四个字。不多不少。声调没有起伏。但我从这四个人里听到了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在用她所能掌握的全部社交知识,去理解一件她根本无法理解的事。她在告诉我——你看,我没有让你丢脸。我做到了你说「没什么」的那件事。
我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哽住了。
「坐……坐吧。」我说。
莉音走回来,在我身边坐下。她的身体还是僵的,脊背挺得像一根快断了的竹竿。她的双手重新交叠放在裙摆上,十指放得很整齐。
但我看到她的小指在发抖。
那是她全身唯一一个还在发抖的地方。其余所有地方都被她重新凝成了冰。但这根小指没有封住。它还在颤,还在抖,还在用那个极小的频率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奶奶从藤椅上站了起来。母亲扶着她,慢慢往供桌的方向走。
「迎春献乳礼还没完。」奶奶边走边说,声音不大,却让全桌人都安静了下来,「验完了身,接下来是该赐福了。」
赐福。
这两个字飘进我的耳朵里,像两滴冷水滴在烧红的铁板上,嗤的一声化成了两团白的蒸汽。
旁边的林浩忽然坐直了身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光。妹夫挪了挪屁股,把睡着的孩子换了个姿势,趁机往莉音这边靠了近两厘米。舅姥爷停下了捻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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