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中最后一点松木残灰发出了极其轻微的爆裂声,残存的暗红火光在寂静的补给站内一闪而逝,随即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所彻底吞噬。窗外,谢拉格那永不停歇的狂风正带着冰原的尖锐哨音,在木质墙板那不均匀的缝隙间来回穿梭,发出如同冤魂哀号般的凄厉鸣叫,偶尔卷起的碎雪拍打在窗棂上,发出如雨点般的沉闷响声。在这远离喀兰圣山、被神灵与凡世共同遗忘的荒僻补给站,时间仿佛被那一层层重压下来的、足以埋葬文明的积雪所彻底凝固。
在这黑暗的幽闭空间内,那张铺着粗糙亚麻布的陈旧木床上却正承载着谢拉格最为尊贵的圣洁之躯。此时的恩雅早已在漫长巡礼带来的疲惫中彻底缴械,丰盈玉体正毫无防备地深陷于睡魔的手掌心中。平日里维持着肃穆薄薄唇缝因主人的放松而微微张开,溢出了一段带着些许蜜意与倦怠的细碎轻哼,悄然流露出几分耽于安逸的慵懒本性,无人的雪山之上,恩雅终于并非背负万民信仰的神谕者,而只是一个正沉溺于这片刻温软、渴求长久憩息的少女。
如月华流泄般的灿烂银发在枕木间凌乱地铺散,几缕粘稠的湿痕将发丝细细地勾勒在她那优美如天鹅般的颈侧。由于卸下了那身压抑沉重的华袍,质地极薄、近乎透明的白绸内衬在呼吸的起伏间,正贪婪地吞噬着恩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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