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排骨的碗筷收完了。厨房的灯关了。走廊里拖鞋踩过木地板的脚步声在楼梯口分岔——一个上了楼,一个往走廊深处走去。
林婉儿的卧室在一楼最里间,和林浩天的主卧相邻。
但这两间房之间那扇连通门已经很久没开过了——林浩天每次回来都只住几天,觉都睡不够,哪还有心思碰她。
她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反手关上,然后站在黑暗里,没有开灯。
窗帘拉着。
空调没开。
七月的夜晚把房间闷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容器,每一寸空气都裹着她自己身上的味道——今天出门前喷的那点淡香水早就挥发干净了,剩下的是皮肤底下渗出来的、经过一整天焖蒸之后的雌性体味。
不是狐臭那种刺鼻的味道,而是更绵密的、带着微微甜腥和奶香的气息,混合着晚餐时红烧排骨的酱香和抽油烟机没抽干净的油烟味,全部沉在房间的热气里不散。
她没开空调。
不是因为忘了。
是开了也没用——她的身体从昨天下午三点到现在,始终维持着一种不正常的低烧状态。
不是生病。
是那种从子宫深处辐射出来的燥热,顺着盆骨扩散到小腹、腰椎、大腿根,然后沿着脊椎一路攀爬到后脑勺。
像有人在她体内点了一盏不灭的油灯。
她在床边坐下。
床垫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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