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是被妈妈的尖叫声惊醒的。
不,准确地说,不是妈妈的尖叫。那声音并非从她的喉咙里发出——她从未在我面前失态过。将我惊醒的,是整栋别墅剧烈的晃动。
床在摇晃。
床头柜上的台灯哐当作响,然后摔落在地毯上,灯泡炸裂出短促的脆响。
墙上的挂画剧烈摆动,其中一幅坠落下来,玻璃框砸在木地板上碎成一地。
窗帘犹如被无形的手疯狂拉扯,在晨光中翻飞不止。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像钟摆一样左右摇晃,水晶坠子相互碰撞发出密集的叮当声。
地震。这两个字像闪电般劈进我的脑海。
“星晨!”
妈妈的手指在震动中准确无误地扣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勒进皮肉。
我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那道高挑的身影在剧烈晃动的房间里却稳如磐石,赤足踩在颤动的木地板上,一只手死死攥着我,另一只手迅速抄起床尾的外套披在肩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向门口冲去。
我们所在的主卧在二楼。
走廊的墙上,细密的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石灰粉尘簌簌落下,砸在我们头顶。
地板在脚下起伏不定,仿佛不是实木铺就的平面,而是波涛汹涌的海面。
我被她几乎是半拖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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