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继续写作业。
我把卷子翻到了第四页。
水声持续着,均匀的,密集的,中间夹杂着一些无法辨别的细碎声响。可能是她在调水温,可能是她在往身上打沐浴露,可能是她的手在皮肤上搓揉。每一种可能性都像一根细线,从浴室那头牵过来,系在我的脑仁上,轻轻地拽。
我放下了笔。
站起来走到房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走廊里的灯没开,只有浴室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那道光在暗色的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长条,偶尔会因为里面有人走动而晃一下,投出一个模糊的影子片段。
我光着脚走出房间,脚掌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一步一步往浴室方向挪。走廊很短,从我的房门到浴室门不到十步,但每一步都走得极慢,脚趾先触地,然后脚掌慢慢放平,避免发出任何声响。
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我的心跳已经快到能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门是磨砂玻璃的。这是老式的推拉门,玻璃上有一层磨砂花纹,透光不透影,从外面只能看到里面模糊的光影和色块。但磨砂玻璃有一个弱点,就是水蒸气。洗了一段时间之后,水雾会在玻璃内侧凝结成密密麻麻的水珠,有些地方的花纹会被水雾浸透,变得比其他区域更透明一些。
我在门的右侧下角找到了这样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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