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来的动作比楚若曦快得多，被子一掀，赤脚踩在地上，从床下摸出一根短棍。
那根短棍比她手臂略细，两端包着磨得发亮的铁皮，握柄处缠着麻绳，被她攥在手里时整个人都变了。
“你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她的声音很平，但楚若曦听出了那种平——是把恐惧压到最低后剩下的东西。
林晚柔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把最坏情况已经想好了的决意。
然后她推开门，跑了出去。
楚若曦没有待在屋里。
她站在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火光照亮了半个村子，十几个黑影骑着马在房屋之间穿梭，有的已经下了马，正在踹门。
她看到一个男人从着火的房子里拖出一个女人，女人尖叫着踢打，被男人扛上肩膀扔在马背上。
她看到村长举着锄头冲出来，被侧面冲来的马撞倒在地。
然后她看到了林晚柔。
林晚柔站在村路的正中央，短棍横在身前。
火光照亮了她的侧脸，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映成金红色。
两个下马的流寇看到了她，咧嘴笑着围过来。
第一个流寇是个矮胖子，穿着不合身的大号皮甲，露出一截毛茸茸的肚腩。
他率先冲上来，双手张开想直接抱住林晚柔的腰。
林晚柔侧身，短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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