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他握住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中指第一个关节有茧,粉笔磨的。”
柳卿棠看着自己的手。确实,中指第一个关节处有一小块淡黄色的茧,常年握粉笔留下的痕迹。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还有,”赵建国继续说,“你说话的方式,有条理,有停顿,像在讲课。”
柳卿棠没说话。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车轮与轨道的撞击声。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偶尔闪过几点远处的灯火,像坠落的星星。
“我丈夫也是老师。”她突然说,声音很轻,“教数学的。”
赵建国没接话,只是搂紧了她。
“我们结婚七年了。”柳卿棠继续说,像在自言自语,“他很好,脾气好,顾家,工资全交。但我们做爱,一年不超过十次。每次都是同一个姿势,关灯,十分钟结束。”
她停顿了一下。
“像完成任务。”
赵建国还是没说话,但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我有时候会想,”柳卿棠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几乎听不见,“如果我当年没结婚,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会更好吗?”赵建国问。
“不知道。”柳卿棠摇头,“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活得像个假人。”
假人。
这个词突然蹦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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