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急诊室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坐了一整夜。
伤口自己止了血,血在手上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护士隔一会儿过来看一眼,说要缝针,他说等病人退烧再说。
天亮的时候医生走出来说退烧了。再晚一点可能会引发心肌炎。他站起来,膝盖因为久坐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嚓。
病房里,晏惊寒靠坐在床上。
烧退了,脸上的潮红换成了大病初愈之后的苍白。
嘴唇还是干裂的,但已经没有血丝了。
头发被汗浸过又干了,乱成一团堆在枕头上。
她看到他走进来,目光先落在他脸上,然后移到他手上。
虎口上的伤口没有处理,血痂边缘被牵动的时候又裂开了一点,渗出一小滴新鲜的红色。
她看着那道伤口看了很久。
然后眼泪忽然涌出来了。
不是无声流泪,是那种压抑太久之后的突然崩溃。
肩膀在抖,嘴张着但发不出声音,眼泪从眼眶里往外涌,沿着颧骨往下流。
他走过去把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她。
她没有接水杯。
她握住了他那只受伤的手,拇指在血痂旁边轻轻碰了一下,像在确认这个伤口是真的存在的。
她的手还是很烫,不是高烧的烫,是那种大病初愈之后体温还没完全降下来的温烫。
“你为什么要来。”她的嗓子还是哑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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