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认识晏惊寒的那年,她二十三岁。
刚从哈佛商学院毕业回国,还没有“晏总”这个称呼。
有的只是一个被家族长辈联手做空、踢出核心管理层、流放到集团最边缘子公司的弃子身份。
她的父亲晏海平在那场内斗中毫无还手之力。
她的母亲在她十五岁那年就死了。
她身边没有任何人。
陆沉舟那时候也不是什么战略顾问。
他刚从沃顿毕业,拒绝了三个华尔街的offer,回国加入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精品投行。
接手的第一个项目就是晏氏旗下一个濒临破产的工业用地处置案。
项目负责人指名要见晏家那个刚回国的丫头——只有她的签字能让这块地解套。
他在那栋破旧的出租屋里见到了她。
说出租屋是客气的。
实际上是东五环外一个老旧小区的半地下室。
窗户只有地面以上的半截,透进来的光永远是一种灰蒙蒙的浑浊。
屋子里没有暖气,十一月的京城靠一台小太阳取暖器撑着。
取暖器的电线老旧到每隔几分钟会自动断电,需要用手拍一下才能重新亮起来。
他敲门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进来”。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退烧药和潮湿墙体的气味涌出来。
晏惊寒蜷缩在一张单人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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