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惊寒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
陆沉舟在书房听到了她的车驶入碎石路面,轮胎碾过的声音从远到近,然后是车门关闭的闷响、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的节奏。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
门开了。
“还没睡?”
她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被走廊的回音拉长了一点。
他合上电脑屏幕,起身走出书房。
她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在脱高跟鞋。
黑色西装外套已经搭在衣架上,盘发散了一边,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等你。”
她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不是刻意的笑,是加班到十一点之后看到家里还有人亮着灯的、下意识的笑。
眼角有一点细纹,嘴角的弧度收得很快。
她脱掉第二只鞋,光着脚走过来,脚掌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比皮鞋轻了十倍不止。
“今天好累。”她走到他面前,把额头抵在他胸口上。
衬衫底下能感觉到她额头的温度,比平时高一点,可能是开会开得太久。
“明远那个疯子,下午的会上和我吵了四十分钟。”
“结果呢?”
“翻了。他的提案七比五被我毙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衬衫上。
“嗯。”
她抬起头看他,丹凤眼里有一点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那种打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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