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散场的时候运河边的灯已经亮起来了。
深秋的夜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河泥和枯荷的气息。
她站在馆子门口送走最后一位宾客——她那位喝多了的堂兄被管家架上马车时还在喊“明天记得回门”,被她扬了扬手打发掉了。
那辆马车摇摇晃晃地消失在巷口转角之后,整条街忽然安静了下来。
她站在台阶上没有立刻动。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裙下摆沾上的那道红酒渍——大概是晚宴上谁碰洒的——没有管它。
然后偏过头看他,说了两个字:“背我。”
他蹲下来。
她趴到他背上,脸埋进他颈侧,阖上眼。
她的手臂环在他脖子前面,十指松松地交扣在他锁骨的位置。
她能闻到他衣领上混着晚宴的饭菜气和傍晚礼拜堂蜡烛余烬的味道。
他背着她走过运河边那段石板路,拐过那棵歪脖子树时他绕了一下避开低垂的树枝——那道侧倾让她在半梦半醒间微微睁了一下眼,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绕得好”,然后又闭回去了。
他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上楼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
她在迷迷糊糊中感到他侧了一下身以便通过楼梯转角,那道调整把她从他背上往下滑了几寸,他手臂收紧把她往上托了一下。
她在那道托举中闭着眼,声音带着睡意:“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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