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午后热得有些发闷。
阳台的落地窗开着,运河上偶尔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船鸣,又被两岸的石墙吸收掉,恢复成一片温吞的安静。
百叶窗在靠近窗台的那一小片地板上投下一道一道平行的光带,光带里浮着细小的尘埃,慢慢悠悠地飘着,像整个下午都被泡在了温水里,动不起来。
柯莱塔蜷在靠窗的那张沙发上看一本关于声骸共鸣理论的旧书——来的时候从书架底层随手抽出来的,看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对其中引用的历史案例分析并不感兴趣,但她懒得换。
一半是因为她确实没什么要紧事做,另一半是因为窗外那道午后的光线落在他身上的样子让她不太想挪动视线。
他就坐在她斜对面的矮桌旁边,正在修那扇通往阳台的门锁。
螺帽很小,他低着头操作,额前有一缕头发垂下来,侧脸被午后的光线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透过书页边缘看着他那道低垂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看,只是觉得那道午后太长了,那道安静的影子落在她视野里太合适了,她不想挪开。
远处有一只鸽子落在阳台栏杆上,歪着头看了看屋内,又飞走了。
她翻了一页书——其实没有在看,她只是觉得翻页的声音能让那道沉默显得不那么空。
然后她以一道被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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