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笑。
如果此刻有人推门进来,看到港区指挥官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对着文件傻笑,大概会把这件事编成新的段子在食堂里传两三天。
但没有人推门进来。
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窗外隐约的海潮声、以及掌心里那个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过了好一阵子,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重新拉开抽屉,抽出下一份需要处理的文件。
工作是做不完的。
但他签字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
因为有好几次,钢笔尖落在纸面上却写不出字——是墨水用光了。
他去蘸墨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把笔尖蘸进了桌角那杯凉透了的咖啡里。
深褐色的咖啡液在纸面上洇开一小团,像一朵小小的乌云。
他盯着那团污渍看了两秒钟,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修正液,在污渍上涂了一个圆。
修正液干透之后,他在上面画了一只猫耳朵。
然后他盖上修正液瓶盖,给自己换了一杯新的咖啡,继续工作。
长风推开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过三刻了。
她这次没有带食盒,而是在手里捧了一只青瓷茶杯,杯口冒着细细的白雾,瓷壁薄得隐约能看到茶汤在里面的晃动。
她的女仆装显然经过了细心地整理,围裙上的每一道褶皱都被重新熨平过,领口的蝴蝶结打得一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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