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好了迎接例行公事的准备——通常都是同样的流程:新的同僚会远远地站着,用混合着好奇和忌惮的目光打量她,然后客客气气地说话。
但他没有。
他走上舰装,伸出手,表情认真得近乎严肃,手心却带着温暖。
“请多多关照。”
就这么简单。
没有多余的赞美,没有刻意的敬畏,只是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值得尊重的存在一样。
“那个时候我想,”长风继续说,视线没有从指挥官的瞳孔中移开,“啊,这个人,是不一样的。后来指挥官教会了我很多事情。教我使用通讯器,虽然我总是按错按钮。给我做点心,虽然我一开始不知道那是可以吃的。在我演习回来的时候,会对我说‘辛苦了’。”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了。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某种太久太久没有流淌过的情绪,正在努力地、一点一点地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
“被看见。”
她的眼眶泛红了,湿润了。
晶莹的液体在浅褐色的瞳孔里聚积,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像被雨水洗过的琥珀。
“被需要。”
液体积得更多了,在月光下闪着光,摇摇欲坠。
“被珍视。”
第一滴眼泪终于滑落。
它沿着她光滑的脸颊流下来,在下颌停留了一瞬,然后坠落在和服的衣料上,洇开一朵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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