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过云层进入平流层的时候窗外变成了一片耀眼的白色,他眯着眼睛看着那片刺目的白光,心里什么也没有。
六个小时后他降落在了一个他只在别人口中听说过的城市。
这里的语言他听不懂,街上的文字他一个也不认识,空气里的温度和湿度都与他熟悉的一切截然不同。
他站在到达大厅里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拖着行李的旅客、举着接机牌的本地人、在快餐店里吃着汉堡的旅者,没有一个人认识他,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为什么来到这里。
没有人知道他做过什么。
这让高文感到一种短暂的、虚幻的解脱,一层薄薄的冰面覆盖在一条还在流动的河流上方,看似平静,但只要稍稍用力就会碎裂。
高文明白这种感觉不会持续太久,总会有某个深夜,当他躺在某个廉价旅馆的床上半梦半醒时,那两张脸会重新浮现在他面前,池浅在站台上泛红的眼眶、林潇潇告诉他自己怀孕时那副过于平静的表情,她们的质问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但至少现在,此刻,在这片没有人认识他的土地上,他还能假装自己是一个与过去毫不相干的普通人。
他拉紧了背包的肩带,迈步走向到达大厅出口的方向,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刺得他眯...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