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高文几乎没有睡。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全亮他就轻轻起了床,没有吵醒林潇潇。
那种介于苏醒与沉睡之间的时间被抹平了,他走在会走过无数遍的那条回学校的路上,早春的晨风迎面吹过来,依然很冷。
高文把外套拉链拉到了最上面,缩着脖子走着,活像是一只垂着头耷拉的赖皮狗。
高文脑海里反复转着同一组念头,像三匹奔跑的方向完全不同、脖子却缠绕在同一根绳索上的马,各自用力,各自将他拉向不同的深渊。
他必须想到办法,但他的掌心被自己握紧的指甲抵得生疼。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文回到宿舍的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他睁着眼睛,面朝天花板,像一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昆虫,四肢摊开,一动不动。
第一天的时候室友们还没太在意,以为他就是刚开学还没调整过来。
第二天他开始不回消息,不接电话,连外卖都懒得点的时候,有人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文哥,你没事吧?”睡他下铺的室友站在他床边,手里端着一杯从食堂打上来的粥,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不饿。”
“你昨天也没吃。”
“嗯。”
室友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把那杯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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