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从灌木丛的缝隙里小心地朝声源摸过去,越小径,过倒木,潜到一块巨岩后侧身去看,
林间小空地。
六个人。
四个穿嵩山派土黄色短打的弟子,刀已出鞘,正在围攻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倒在血泊里,另一个正挡在同伴身前用身体做盾牌。
挡在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青布衫裤,手上没有兵刃,只举着一把劈柴斧。
她额头上豁开一道大口子,血糊了半张脸。
刚才尖叫的是她身后护着的人,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翠绿衫子,梳双丫髻,正从妇人腿边挣出来举着一柄猎户短刀朝嵩山弟子比划。
地上躺着的那个,灰白头发,身上至少中了三刀,血从后背的窟窿里往外汩汩直冒。
喉咙口漏气般的嘶嘶声说明肺已经被捅穿了。
他的手指还攥着妇人沾满血的袖口。
四个嵩山弟子中的领头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窄脸,小眼,持一柄开了血槽的柳叶刀,正嗤笑着往前逼过来。
曲洋,你躲了一辈子,最后死在荒山野岭,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左盟主说了,曲家祖孙三代留不得。
你孙女的那份魔教余孽你自己带上路,可惜她娘,
窄脸汉子盯了那妇人一眼,目光像在估猪羊斤两,兄弟们可以帮你照顾。
妇人啐了一口血沫子,劈柴斧握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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