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句话还是给你。
她把仪琳的手从自己手里放开,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退完,仪琳就不再是恒山弟子了。
定逸转身面对田伯光。近处看她的脸比远处更冷,颧骨高,法令纹深,两鬓的白发不是零星的,是大片的白。她没有拔剑,只用眼睛盯着他。
田施主。贫尼只有一句话问你。恒山派追你一天一夜,途中你和仪琳露宿山林时她若是要走,你会放人吗。
会。
你怎么证明?
他伸手握住仪琳的手腕。就是那道被绳索勒出的最深的红痕。他的拇指按在还没有完全消退的淤痕上,看着定逸的眼睛。
我要是想用她做人质,不会解她的绳子。
定逸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对着不戒和尚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不戒。
你女儿还俗了。
你欠了她十七年,今天你要是杀了田伯光,你女儿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你要是下不去手,现在就说。
嵩山派还在山下,贫尼没空看你磨叽。
不戒和尚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憋到整张脸都涨红了,忽然仰头朝天吼了一嗓子。
声音在山林里滚了好几圈才散,惊起远处一群不知名的鸟。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田伯光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一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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