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刺入她的手臂勾出一道浅红的血印,她没出声。
穿过荆棘丛,是一条干涸的溪涧。
不知什么时候断的水,河床上铺着一层鹅卵石,大的如斗,小的如拳,被山洪冲得圆润光滑。
头顶的树冠在这里断开了一道缝,露出长条形的天空。
天已经快黑了。
西边最后一抹霞光染在溪涧尽头的山脊线上,紫色里透着一线将熄未熄的金。
他站在河床上听了片刻,没有脚步声。三个人的气息都在远处。不戒和尚和定逸师太还在包围圈的另一头搜。
“他们走了。”仪琳说。
“暂时。”
溪涧上游有一块凸出的岩壁,岩壁下方被山洪掏空了一块,形成了一个浅凹的石龛。
高不到一人,深不到两臂,但底部是干的鹅卵石和细沙。
林北用刀鞘把洞口挂着的几根枯藤撩开,探头进去看了一眼。
没有蝙蝠,没有蛇。
地面干燥,沙子很细。
仪琳挤进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检查他左臂的袖子。
从傍晚到现在他一直用左手格挡荆棘,把右手和刀护在后面。
袖口被撕了至少三处,最长的一道裂口从手腕延伸到肘关节,布料翻开,露出里面的皮肤。
手臂上有几道浅红的划伤,最深的那一道正往外渗着极细的血珠。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用自己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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