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琳是被一阵极细微的震动弄醒的。
不是地动。
是林北的胸腔在震。
她趴在他胸口,耳朵贴着胸骨,听到的不是心跳,是心跳底下压着的一串极低极沉的闷响。
他把声音压到了嗓子眼以下,只用胸腔共振在说话。
她听不清字,但能感觉到他在跟什么东西交谈。
语气不是自言自语,句与句之间有停顿,停顿的长度刚好够另一个她听不到的声音插进来。
她睁开眼。
他的嘴唇是静止的。
他的眼睛睁着,盯着洞顶那道漏光的石缝。
石缝里的天光已经开始泛黄,是黄昏的颜色。
她在他怀里睡了至少两个时辰。
“你在跟谁说话。”
林北低头看她。眼球上的红血丝比早晨更多,但瞳孔里的光没散。他说:“跟一个朋友。你看不见他。”
仪琳撑着他的胸口坐起来,僧袍从肩头滑落。
她没去捞,只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摸他的额头。
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是烫的。
不是发烧的烫,是那种长时间精神高度紧绷后交感神经紊乱导致的低热。
恒山派常年习武,她知道这种热。
师姐们在守夜三天后额头都是这个温度。
“你那个朋友能帮你打架吗。”
“不能。但他能告诉我路上哪里有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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