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二遍的时候,仪琳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
是怀里空了。
她伸出去的手指碰到的不是林北的胸口,是干草,被体温焐了一夜的干草正在迅速变凉。
她猛地坐起来,僧袍从肩头滑到腰际,清晨的冷空气贴上光裸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栗粒。
柴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门开着半扇,晨光从门口斜斜地切进来,把干草铺照得一半白一半暗。
她本能地抓起僧袍掩在胸口,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没来得及成形的田字。
然后她看见了他。
他站在院子里,背对柴房,刀立在脚边。
晨光还没有翻过院墙,他整个人站在阴影里,肩背轮廓被阴影削得极薄极硬。
他在看远山。
远山在晨雾里只露了一条青黛色的脊线,像条卧龙刚翻了个身。
她穿好僧袍走出去,赤足踩在泥地上,凉意从脚底窜到后脑。
走到他身后两步,停下。
她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握着刀柄,不是那种随时准备拔刀的握法,是指尖搭在刀柄尾端、拇指扣住刀镡的姿势,刀不出鞘也能在零点几秒内进入起手式。
怎么了?
林北转过头。他脸上没有刚睡醒的痕迹。眼眶里的红血丝比昨晚更多,瞳仁却亮得近乎病态。他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了一个名字。
不戒和尚。
不戒和尚?她皱...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