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摸到第一枚纽扣时,仪琳的身体明显绷紧了,肩胛骨往里夹,锁骨凹得更深。
怕?
……不怕。
你说谎。
他解开了第一枚。
第二枚。
第三枚。
僧袍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的中衣。
中衣是白色的,棉布,洗过很多次,领口微微泛黄。
锁骨从领口露出来,形状极好看,像两片对称的扇骨。
然后是僧帽。
他伸手去取的时候,仪琳的手忽然抬起来,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很轻,不像阻拦,像在确认什么。
施主……
叫什么。
……田……田施主。
把施主去掉。
她想了一会儿,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像是在嘴里反复试那个字的味道。最后说:
田伯光。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是淫贼、不是恶人、不是施主。是田伯光。虽然颤抖,但完整。虽然咬字太轻,但三个字的音调都踩对了。
林北伸手把僧帽摘了。
帽子底下是剃度后的短发。
青白色的头皮上覆着一层极薄的绒毛,在烛火下几乎透明。
发茬从头顶延伸到鬓角,耳后的皮肤被僧帽磨得微红。
后颈线条干净,颈椎的第七节微微凸起。
她剃度前一定有一头很好的头发。
他在她头顶吻了一下。唇面碰到那层绒毛时,痒得他想蹭。
仪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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