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不是关心,不是询问,而是一种——邀请。
她在邀请他确认疼痛的存在,邀请他承认自己正在被她伤害。
因为只有承认了“疼”,才能走向下一步——“为什么疼了还要继续”。
“……疼。”他的声音涩得像砂纸。
“那你为什么还在趴着?为什么不躲?”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在台灯的光里亮得不像真的,像两颗玻璃珠,透明的、冰冷的、折射着一切光却不吸收任何光的玻璃珠。
他看了很久,他的膝盖从疼到麻再到疼。
“因为……”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确认,而不是在回答她,“因为主人让小狗做的,一定是对小狗好的。”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看见她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有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灵魂深处被触动了——不是感动,是确认。
确认她的作品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那一笔。
十年,从他在摇篮里第一次握住她的手指开始,到今天,他跪在她面前,挨着她的皮带,然后说出“主人让小狗做的,一定是对小狗好的”。
这中间走了多少步?她数不清了。
每一步都是她亲自铺的,每一块砖都是她亲手砌的。
这条路从她的脚下一路延伸到他的脚下,他走了十年,终于走到了她想要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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