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脚上——白色的帆布鞋被踢到了床边,东一只西一只,黑色的船袜也不见了。
赤足。
她的脚踩在深色的床单上,肤色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脚踝纤细,足弓弧度优美,脚趾圆润,指甲涂着透明的甲油,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光。
她的一条腿曲起,脚掌平踩在床单上;另一条腿伸直,脚踝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整只脚悬在半空中,轻轻晃着,像钟摆,像诱饵。
周瑾阳的目光锁在了那只悬空的脚上。
她的脚实在太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了——从脚踝到足弓的每一根线条都流畅得像书法里的撇捺,脚趾从长到短依次排列,弧度整齐,指甲的形状修剪得近乎完美,就连脚趾间那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蹼状皮肤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色情感。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过来。”她说。
他站起来。
椅子向后滑了半寸,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绕过书桌,走向床边,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她仰起头看他。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照得她的眼睛几乎透明。
她的嘴角弯着那个他熟悉的弧度——温柔的,淡淡的,不带任何攻击性。
“跪下。”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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