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之后没几天,我妈通知了我,让我回一趟家。
“有份文件牵扯到你,需要你回来签个字,走个过场。”
她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初醒的慵懒。
我几乎是连夜赶回来的。
我一夜没合眼,我的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
我想,也许我回去当面拦一拦,还能改变点什么。
那毕竟是我爸一手创立的景澜,是我妈拼了半条命才守下来的江山,到了真要交出去的那一刻,她总该会舍不得,会回头的。
我想起当初,我意气风发地走进景澜大楼的样子。
那时候我笃定地以为,这栋楼,这家公司,这里的一切,迟早都是我说了算的。
可现在,我是被“叫”回来的。
当我推开家门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妈沉沦的底线。
客厅里,人已经齐了。
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两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公文包放在脚边,西装革履,坐得笔直——那是律师。
而主位的长沙发上,是我妈和赵凯。
我站在玄关处,看着眼前的画面,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光天化日之下,还有外人在场,我妈却穿得极度不像话。
她换掉了一贯严丝合缝的职业套装,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真丝居家吊带睡裙。
睡裙的领口开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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