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许久。浴室里亮着暖黄的防雾灯,淋浴区地砖上积了薄薄一层温水,镜子上全是水蒸汽凝成的水珠。陈默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冲下来流过肩胛骨之间的凹槽往下淌,顺着脊柱沟一路流到脚踝。苏棠站在他左边,用浸透热水的毛巾给他擦背——毛巾搓到肩膀后侧时用力但温柔,这是她二十多年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每一次的力度和角度都一模一样。酒酒光脚蹲在他右边,双手捧着沐浴露起泡球在爸爸大腿上搓出一大坨蓬松的白泡沫,搓着搓着忽然用食指在泡沫里精准地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爱心左边肥右边瘦但形状绝对是她画过最认真的一个——然后自己低头看着那个泡沫爱心闷笑了好几秒。
“酒酒。”陈默低头看她蹲在脚边对着自己画在爸爸大腿上的泡沫爱心傻笑,用手掌拍了拍她湿乎乎的头顶,掌心里沾了一小团从她头发上蹭下来的泡沫。
“嗯?”酒酒抬起头,泡沫蹭到了鼻尖上,像个白胡子圣诞老人。
“今天跟你妈配合得不错。”
“那当然。”酒酒得意地把泡泡球往手臂上蹭了蹭,泡沫飞起来粘在苏棠的小腿上,苏棠哎哟了一声抬脚踢了她一下。“我遗传了她的脚,她遗传了我的——好吧她没遗传我的,我吸取了她的教训。反正就是——我们俩的脚加起来等于一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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