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吃下一口青菜叶时忽然想起来,今天晚上小年吃饭不用跪在桌子底下,这个决定是他做的。他看着小年在椅子上端端正正地端着碗,女仆装一丝不苟,围裙没有溅到油花,吃饭的姿态和她的掌案身份完全对等。但她坐在椅子上这件事本质上是个例外,属于她和月月的椅子早就被放在其他地方了——这个例外在今晚有效,明天她会重新跪回地板,但她此刻坐在椅子上咀嚼姜晚夹给她的山药配菜时,陈默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他不确定那是什么。
“小年。”他在她咽下山药之后开口。
“是,主人。”
“女仆装穿着吃饭方便吗?”
“围裙系得稍微紧了半指,吸气时偶尔会蹭到肋骨下缘,但不影响进食。”小年放下碗,侧身面对他回答,手叠放在围裙腰线上,“如果您觉得不妥,我可以现在去调松,大概需要一分半钟。”
“不用。”陈默夹了一块鱼香茄子放在她碗里,“半指是为了蝴蝶结不散,你系的是对的。”
“谢谢主人。”
小年把鱼香茄子吃了。她吃到一半时忽然意识到主人刚才问她的是“方便吗”,不是“紧不紧”。他看出围裙系紧了半指——这个精度意味着他在某些她以为他根本没注意的瞬间,在用眼睛丈量她的衣服和人体的贴合度。她把这一口茄子嚼了,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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