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生。”
小年转身面向柜台,朝老头微微鞠躬,双手叠在围裙前方:“多谢老先生的铃铛,您手艺很好。”她说这句话时语调和平常汇报工作时一模一样——平稳、得体、滴水不漏。但她的心跳还在耳膜上打鼓,腿还在发抖。她脸上依旧是掌案的得体微笑,只有她自己知道大腿内侧刚刚有一道极细的黏液沿着吊带袜的边缘往下滑了不到一厘米。
老头从老花镜上方看了陈默一眼,又看了小年一眼,把擦银布折好放进抽屉:“祝二位长久。”
陈默推门出去。门框上的陶瓷风铃再次轻响。巷子里的午后阳光偏了约十度。小年拎好手提包跟在后面,牛津鞋每踩一步,领口下的银铃就轻轻响一声。响声极细,含水,但每一声都直接穿透她的胸骨,把她的心跳从刚才那个吻的余震里拔出来再重新丢回去。
回程的路上陈默开车。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收音机里放的是他习惯听的古典音乐频道,大提琴独奏正在收音机里走到第二乐章的中段。小年坐在后座——上午坐在副驾驶是为了协助主人看导航,回程的路不需要了——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她认为女仆就该坐后座,因为在社交礼仪中副驾驶是女主人或同事的位置。她坐在后座,牛津鞋在车垫上并拢斜放。银铃安安静静地躺在她领口下。
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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