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墙没有动,那些旧书被我收进纸箱里搬去了地下室,墙面空出来之后我把自己的书一本一本填了进去,水晶吊灯我花了整整一个周末的时间,踩着梯子把每一颗水晶坠子拆下来,泡在温水里用软布一颗一颗地擦。
那些坠子表面蒙了几十年的灰垢,擦完之后在光线下露出了原本的切面和棱角,折射出来的虹彩不再是浑浊的暗光,而是清亮的、锋利的碎光。
重新通电的那天晚上,我站在客厅中央抬头看着那盏灯,水晶把头顶的白炽灯光拆成无数细小的光谱,打在老榆木地板上画出一棱一棱的微型彩虹。
在重新做地下室防水层之前,我遇到了该遇到的东西。
地下室在走廊尽头的窄门后面,楼梯很陡,水泥台阶被几十年的脚步磨得边缘都圆了。
下面是一个低矮的空间,水泥地面,墙面没做任何处理,常年阴凉干燥。
在一楼那些属于日常生活的空间之外,地下室是这栋房子唯一没有阳光也听不到任何外界声音的地方。
在最角落的一个老木箱里,我找到了一摞用暗红色绸布包裹的照片。
绸布的边角已经脆化了,手指按上去会发出极细的碎裂声。
解开绸布,里面是几百张照片——黑白居多,少数几张彩色——全部是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拍的。
内容是一群成年男性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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