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是虚掩的,铁门上的插销早就锈透了。
我用手掌推开它,门轴发出一声极绵长的铁锈摩擦声。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狗尾巴草和一年蓬挤在一起,几株蜀葵从草丛里探出头来开着粉红色的花。
勉强能辨认出一条石板小径从院门口蜿蜒到门廊前,石板缝里挤满了三叶草和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黄色野花,草籽被七月的热气蒸出一股干燥的清香。
房子是一栋两层小楼,二楼的露台上摆着几盆枯死了很久的盆栽,枯枝从盆沿垂下来,被风干成褐色的线条。
一楼正门是老式双开木门,门上的油漆大片大片地龟裂翻卷,像一张剥落到一半的旧面具。
我站在门廊下面抬头看,门楣上方有一块已经模糊了的木质门牌,上面用金漆描着一个数字"12",金色的漆面已经剥落了大半。
我推开门,一股混合了旧木头、灰尘、樟脑丸和某种陈旧香水味的空气迎面涌来。
玄关的地砖釉面已经发黄了,但用鞋底蹭一下能看出底子是干净时候的米白色。
右手边墙上有一排老式挂钩和一个嵌入墙体的窄鞋柜——挂钩是黄铜的,氧化得发黑;鞋柜的门板已经松动了,歪歪斜斜地挂在一颗合页上。
从玄关直走出去就是客厅。
这间客厅大到让人站在原地怔了一瞬——挑高将近四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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