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三个月的时候,她的性格轮廓已经初显得很清楚了。
她太好带了。
比小年当年还好带。
小年婴儿时期就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安静和自我调节能力,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从不给大人添多余的麻烦。
但小年的安静里带着一层克制的意味,像是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能给妈妈添乱。
而月月的安静不一样。
她不克制,她是真的安逸。
她能自己躺在摇篮里一个小时不出一声,清醒地看着床铃上的星星从左转到右、再从右转到左,偶尔发出一两声只有她自己听得懂的咿呀。
中午太阳刚好从落地窗斜照进来的时候,摇篮的半边会浸在金黄色的光区里。
月月就躺在那片光里,伸展着四肢,两条短腿微微分开,脚趾外翻成八字形,拳头举在头的两侧,像一只翻过来的小青蛙。
苏棣经常蹲在摇篮边看得入迷,然后回头对我们所有人宣布:“这个孩子以后肯定淡定。比晚姐还淡定。”
但她有一件事和淡定完全不沾边——她的反应。
只要是活人靠近摇篮俯下身去看她,她会在认出人脸的那一瞬间,炸开一个大到完全不合比例的笑容。
不是酒酒那种咯咯大笑,不是雪雪那种嘴角一牵的淡笑,更不是小年那种矜持到几乎看不出弧度的微笑。
月月的笑是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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