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家里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小年三岁,酒酒两岁,雪雪刚满一岁。
三个孩子挤在儿童房里,上下铺旁边加了一张小床,靠墙摆成一排,像三只并排放着的小碗。
每天晚上苏棠去关灯之前,要站在门口数一遍:小年的被子盖到下巴了没有,酒酒的脚有没有又伸到床栏外面,雪雪的襁褓有没有被她自己蹬开。
数完才拉灯,拉完灯还要在走廊站一会儿,确认没有哪个突然哭起来,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那个阶段家里所有的节奏都是围绕三个孩子转的。
姜晚在冰箱上的时间表已经更新到了第七版,三色荧光笔的痕迹层层叠叠,最早的几层被磨得只剩下模糊的印子。
每天早上六点十分她准时起床,先给最小的冲奶粉——那时候最小的还是雪雪——再叫醒小年洗漱,再帮酒酒穿衣服。
酒酒每天早上都要和衣服搏斗一番,不是套头的时候卡住脖子就是裤腿穿反,姜晚帮她整理的时候她还要用脚丫子去夹姜晚的手腕,觉得这是早上最好玩的游戏。
那是我们家最忙乱也最热气腾腾的一段日子。
三个孩子把一个本来就不大的家塞得满满当当,哭声笑声吵闹声从早到晚没有断过。
姜晚那张精确到半小时的时间表在这些噪音面前就像一张纸糊的堤坝,每天都会被冲垮好几次,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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