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哭的,我没看到。”苏棠低头看她。
“当时我脸埋在晚姐膝盖窝里,你们当然没看到。”苏棣理直气壮。
我们三个人在晨光里笑成了一团。
客厅那头,小年的声音从婴儿房传出来,拖长了调子喊“妈妈——喝奶——”。
然后是姜晚的脚步声,拖鞋拍在木地板上,人还没到先听见她平平稳稳的声音:“等一下,妈妈在冲。你喝太快会烫,要等妈妈吹一下。”
我把苏棠从把杆前扶起来,苏棣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粘着的瑜伽垫碎屑。
苏棠在起身的一瞬间晃了一下,我及时揽住她的腰。
她靠在我身上,把头抵在我肩膀上,肚子贴着我身体,呼吸均匀而缓慢。
“叔叔,”她说,闷在我肩窝里的声音带着晨起未散的沙哑,“我昨天梦到她了。梦到她长了一对翅膀,在舞台上飞。台下的观众都在鼓掌。然后她飞到你怀里,翅膀收起来,变成了两个深深的酒窝。”
“那就不是翅膀。”我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是酒窝。”
“对。是酒窝。”她在我肩膀上蹭了蹭脸,把一滴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蹭在我的衬衫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小圆圈。
姜晚孕期的那个晚上——小年“提前认识爸爸”的那个晚上——在大家记忆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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