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发出一声长长的、哀怨的呻吟,像一只被掀了窝的猫。
她闭着眼睛坐起来,闭着眼睛把腿挪到床沿,闭着眼睛穿上拖鞋,闭着眼睛走出卧室。
撞到了门框,闷闷地“嗷”了一声,揉了揉额头,终于睁开了半只眼睛。
姜晚留在床上,侧躺着看着我。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她脸上画了一道细细的光带,正好落在她的鼻梁和嘴唇之间。
她的皮肤在早晨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只有颧骨上面几粒极细的雀斑,颜色浅到不凑近看就完全忽略。
她今年才二十二岁,皮肤细胞还活跃着满满的胶原蛋白,眼周没有一丝细纹,嘴唇在不涂任何东西的时候也是天然的水红色。
“早。”她说。
“早。”我回。
她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在我嘴唇上轻轻划了一下,从左到右,很慢。
她的指腹柔软而干燥,带着被窝里的余温。
这个动作她做了很多年了,从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开始做,最开始是趁我午睡的时候偷偷碰一下,后来胆子越来越大,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她说这是确认我还活着、确认这一天还没有崩塌的个人仪式。
“昨晚你们说的,是认真的。”我握住她的手,把她从我嘴上拿下来,放在枕头边。她的手腕很细,虎口正好能被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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