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在睡眠中自动做出了反应——五根手指同时往掌心方向收紧,像某种被编好程序的机械装置,一旦触碰到指定的物体就会自动锁扣。
这个动作让我的眼眶在黑暗中瞬间发胀发烫。
她在醒着的时候是所有人里最克制的一个,总是把最前面的位置让给姐妹俩,把最好的食物推到别人碗里,把自己永远放在供给链的末端。
只有在睡着的、意识戒断的时刻,她的手才会说实话——她怕失去我,她怕到连在梦里都在找我,她怕到每一根手指都被训练成了对特定温度做出捕捉反应的精密仪器。
那个握手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只记得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发白了,晨光从窗帘底部的缝隙渗进来,在地砖上画了一条狭窄的金线。
我的手和姜晚的手因为握了一整夜而出了汗,交叠处的皮肤黏糊糊的,能闻到淡到几乎不可辨识的汗盐味和茉莉花茶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她的手还保持着睡前的位置,手指还扣在我指间。
她醒着,或者说已经醒了很久,但没有把手指抽走。
她就那样侧躺在床上,脸埋在枕头边缘,安静地看着地板上的我,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早。"她说。声音被枕头捂得有些发闷。
"早。"我说。
然后她把手抽回去,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一个...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