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楼,左手边那扇铁皮门。门上的"福"字倒挂着,贴了好几年的旧报纸糊着缝隙。我抬手敲门,指节打在铁皮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姜晚。开门。"
门板那面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响起一个嘶哑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陈老师,您回去吧,我没事的。"
"开门,让我看看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容商量。
这种语气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在面对这三个女孩的时候,我一直处于被动的、被给予的、被照顾的角色。
但此刻,这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反方向弹了回去。
我在门外的黑暗走廊里站得笔直,指关节抵在生锈的铁皮上,重复了一遍:"开门。"
又沉默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弹簧锁咔哒一声弹开了,铁皮门拉开一条缝,露出姜晚半张滚烫的脸。
她的嘴唇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深红色,干裂脱皮,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视线变得涣散而无法聚焦。
平时那个镇定自若的姜晚在发烧面前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虚弱、脆弱、不设防。
她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睡衣,睡衣的扣子都系得有些歪了,显然是因为手抖。
她赤着脚,没有穿拖鞋,脚趾因为冷而蜷起来,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床头柜上退烧药锡箔板的碎屑。
"真的会传染……"她还在低低声地重复,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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