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得直接用酒精棉给她擦额头手心脚心和腋窝降温。
擦到一半她忽然醒了,迷迷糊糊地看着我,问了一句:"你在干嘛?"
"帮你降温。"
"你手好凉。"她把手从我的手心里抽出来,反过来握住我的手指,拉到胸口放着,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帮我焐着。
发高烧的人手是冰凉的,皮肤表层的血管都收缩了,手指冷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冰棍,但她在焐我,而不是我在焐她。
我的眼泪第三次没有控制住。
这一次不是因为感动,不是因为愧疚,也不是因为脆弱,而是因为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愤怒——愤怒于这个女孩从十岁起就不得不照顾好自己,愤怒于她独自一个人扛着高烧躺了两天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愤怒于她在被照顾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享受被照顾,而是反过来照顾照顾她的人。
她的本能已经被她的成长环境逼成了一个永远在服务别人的形状,而这种形状,是她自己都不自知的、刻在骨头上的伤痕。
凌晨三点退烧药生效,姜晚的体温终于降到了三十七度上下。
她睡得很沉,苍白的脸上不再有汗珠往外冒,呼吸平稳而有规律。
苏棠和苏棣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裹着同一床棉被,头顶着头,呼吸声此起彼伏像两只安睡的小猫。
我一个人坐在姜晚的床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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