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三十二岁,曾经在省城最好的私立中学教语文,因为一场变故,我丢了工作,丢了未婚妻,也丢了对生活所有的热情。
后来通过一个远房亲戚的关系,我被塞进这座城市边缘的一所公立初中,教七年级语文,兼班主任。
说是初中,其实就是城乡结合部那种被遗忘的学校。
教学楼外墙的瓷砖掉了一半,操场的塑胶跑道翘起边角,露出下面黑灰色的水泥。
办公室里永远弥漫着一股发霉的试卷味和劣质茶水的苦涩。
我每天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胡子拉碴地走进教室,对着一群眼神空洞或者过度亢奋的孩子念课本,然后在放学铃响后夹着教案回到出租屋,灌下半瓶二锅头,倒头就睡。
我以为余下的人生就会这样腐烂下去。
直到我遇见了她们三个。
事情要从九月份的开学说起。
七年级新生入学,我站在讲台上例行公事地点名,念到“苏棠”的时候,角落里响起一个软糯得几乎要化开的声音:“到——”尾音拖得长长的,像融化的蜂蜜沿着玻璃杯壁缓缓流下。
我抬起头,看见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正在冲着我眨,那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十二岁,穿着明显大一号的校服,袖子挽了两道,露出细白的手腕。
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附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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