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是在去阳台收衣服的路上停住的。
周二下午,父母上班。
林月早上出门前往冰箱里塞了一盒草莓,交代他们分着吃。
陈述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了几页书,翻到第六十几页时想起来洗衣机里的衣服还没晾。
他放下书,穿过走廊。
浴室的门没关严。
门缝大约五厘米。
不是刻意留的,是门锁扣没有完全卡进锁孔,虚掩在那里。
陈述经过时没打算停。
但他的余光捕捉到了浴室里的光,不是自然光,是洗手台上方那盏日光灯,光从门缝里切出来,在走廊地板上画了一道很窄的白色矩形。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水声。是衣料摩擦皮肤的窸窣声,很轻,像有人在极慢地脱衣服。
他停住了。不是故意的。是那个声音在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决定之前就让他的脚步停下来了。
但他没有推门。
他从那道五厘米的门缝看进去。
角度很窄,视野被门框切割成一个竖长的矩形。
洗手台的镜子在这个矩形的左侧三分之一处。
林知意站在镜子前面。
她背对着门。
她撩起了t恤的后摆,用左手攥住,提在后背中间的位置。右手反过去,手指沿着右肩胛骨下方的皮肤慢慢往下摸。她在找那道疤。
陈述看到了。
那道疤不在他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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