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淡,是不需要过多语气来证明这件事很重要。
“我爸没哭。从头到尾没哭。葬礼结束之后他回单位上班,同事都不知道他老婆刚没了。”
林知意看着他。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了一下。
“你也没哭。”
“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说。用的语气和他刚才说“猜的”时一模一样。没有模仿的意思,是自然而然就用了一样的节奏。
陈述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水已经不凉了。
“你猜对了。”
林知意没有追问。她把膝盖上的笔记本放到茶几上,拿起他给的那杯水。喝之前说了一句。
“你刚才说你爸从头到尾没哭。但你没说你自己。”
陈述看着杯子里的水。液面在他手里微微晃动。他把杯子放下。
“轮到我问了。”他说。
“你问。”
“你在走廊上停下来看我房门口那次,”他说,“第一晚。凌晨一点。你在看什么。”
林知意放下杯子。她的耳廓没有红。不是克制住了,是真的没有。
“看你门缝底下有光。”
“然后呢。”
“然后想你是不是也睡不着。”她把腿收到沙发上,脚后跟踩在沙发边缘,膝盖抱在胸前。
“那天我醒了好几次。第一次是因为换了床。第二次是梦到我爸。第三次是听到你在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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