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笔,继续写。
陈述以为这段对话结束了,把书举起来继续看。
第五十五页的第一句是“那天下午下了一场很大的雨”,他读到“那天下午”的时候她的声音又响起来。
“我在写日记。”
陈述把书放下。她还在写,头低着,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
“嗯。”
“从小写。小学三年级开始的。”
“每天都写。”
“差不多。”她写完一页,翻过去,在新的空白页上继续写。“搬家那天也写了。”
“写了什么。”
她抬头看他。嘴角色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是那种已经准备好了回答但故意停顿的表情。
“不告诉你。”
陈述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晨光里是很深的棕色,瞳孔缩得很小,虹膜边缘有一圈很细的深灰。
她没有躲开他的视线,和第一天在走廊上偏过头遮住痣的时候不一样。
她看着他,等他回应。
“那你刚才问大学的事,也是在日记里要写的。”
“不是。”她把笔放在本子上。“是想问。”
陈述没有说话。
空气变了。
不是突然变的,是在这六十多分钟里一点一点变的。
从两个人各自待在客厅两端,到她的笔停了三次抬头看窗外,到他发现自己在读同一段第四遍,到她问大学,到她说我在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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