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搬进来的第一天,陈述就知道,隔壁那间房以后不会再安静了。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她走路的声音太轻,轻到不像一个不设防的人。
可能是因为她进门之前先在走廊上站了三秒,什么都没做,只是在看那扇门。
也可能是下午她问的那句隔音怎么样。
七月第二个星期六,搬家卡车在楼下停了四十分钟。
陈述搬完第三趟的时候后背已经湿透了。
t恤贴在肩胛骨上,布料从浅灰变成深灰。
他靠在走廊墙上喘了两口气,听到楼梯间又响起脚步声。
林知意抱着一个纸箱走上来。箱子不大,但她的手指扣在底部,指节泛白,显然不轻。她低着头看台阶,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
陈述没动。
她上了最后一级台阶才注意到走廊里有人。脚步顿了一下,从他面前经过,往屋里走。t恤有点大,领口往右偏,露出一截锁骨。
还有几箱。她说。
声音比他想的小,被走廊的回音吃掉了一小半。陈述不确定她是在跟自己说话,还是自言自语。
我去搬。
他下楼的时候和她擦肩。
距离近到闻到了她头发里的气味。
不是洗发水,是太阳晒过的、热乎乎的棉布味。
搬家卡车货厢里坐了一个小时的结果。
楼下,陈建国和林月在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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