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拉开。她站在门口,手上沾着灰。接玻璃杯的时候,拇指和食指的指腹碰到了他的手指。她的手指很干,指尖有点凉。
谢谢。
嗯。
他站在走廊上喝完自己的那杯水。她没关门,转身回去继续拆箱子。她的背影在下午的光线里轮廓很清晰,肩胛骨隔着t恤微微凸起。
太瘦了。
但他没想第二遍。
陈述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有条细小的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他看了三年那条裂缝,每次看都会发现它比上次又长了一点。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脚步声、抽屉声、东西被放到桌面上的声音。然后是沉默。沉默了大概十分钟。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很轻的、被压住的声音。
不是哭。是那种被刻意压到气管以下、不想让任何人听到的呼吸。他听过这种声音。母亲去世后的第一周,他每天夜里都会发出一样的声音。
他坐起来。
声音停了。然后是纸箱被翻动的动静。她在整理东西。
他又躺回去。
晚饭是林月做的。四个菜,一个汤。四个人第一次围坐在一张桌子前。
林月的厨艺不错,红烧排骨的酱油色上得很均匀。
她一边给每个人夹菜一边说话,说搬家卡车司机的口音很重,说了三遍地址才听懂。
说这套房子的厨房比她之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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